WindFury

去的时候在公车上，心里忐忑不安臆想连篇，好久不见了，真的好久不见了，以前很多次脑海里梦里想着跟你再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场景，见面说什么话？以前约也约不出来，后来就干脆不约了，我还有点残存的自尊。

你的声音你的笑脸黑暗中你的影子，我都藏好了在心里，舍不得回味。

我在你心里一直没有立足之地，一直未曾有过，那么我走了，继续等人来在乎，我已经等了好几年，我厌倦追求一个人了。

至少在过去和当下，我还非常想念你，但是一段时间之后我就习惯了吧，习惯了之后就不想了吧，到时候，现在的我所谓的这些爱情，都就烟消云散了吧。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或者说许多女孩都是这样，明明有意，却一直拒绝”

“如果你也是这般俗气，那恕我直言，我看走眼了，我这一年所做的事情算是交了白卷”

“你追求我，跟你来这里做保安，跟你去北京卖碟，跟你躲到济南运货打杂，有任何联系么？”

“你不知道，书上说，有这样一种人，他要走很多陌生的路，看很多陌生的风景，听很多陌生的歌，才会使忘记更容易。你我一起的回忆不多，而我又喜欢把那丁点儿回忆拿在手上端详，摸摸，捏捏，想扔出去扔到很远却又不舍得，最后决定带在身上，四处游历----”

“她也说，你很久以前的梦想是四处流浪”

“我是觉得，我走到哪里，然后想起你，就好像你也陪我在身边一样---比如我在济南，那里的大街小巷秋天时非常安静，傍晚趁着出去帮别人卸货时，看到太阳快落山时路边的梧桐斜下的影子，我就会想，如果你在身边有多好，一起去压马路，一起看各色行人，一起看他们的喜怒哀乐，我们会在一起谈昨天晚上刚在网上看到的笑话，一起穿梭在山大路上匆匆的人流中大嚼那里卖的牛肉馅饼，一起研究晚上到底要不要去找个网吧假装相隔万里于是视频聊天。”

“说到底，你一直在臆想，你关注的始终只是你自己的感受”

“没啊，我只是花了比较长的时间来证明我的感情，我无意忘记也无意矫情，如果你我注定要最终在一起，即使我跑到月亮上，我还是会回来的。”

“明白了，你是沉浸在自己的感情里了，你已经开始自恋了。”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如果你这一年中不在跟踪我的话。”

“我是在跟踪研究你，究竟为何你会有以上你说的这些奇怪的念头。”

“我想再回次南京”

“说实话，我从来不把你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上---从一开始就是”

“这也是你当初毫不避讳给的跟我谈你跟他的故事的原因”

“你知道么，你表述事情时，忽而突兀，忽而隐晦”

“我在表白时很突兀”

“你在表白的间隔期内非常隐晦”

“经常性的消失是你的习惯？”

“05年春末的时候，我终于知道自己该放弃了---我是那种人，虽然不会常给她打电话，常写些有情书性质的信件，常发关心她的短信，但是我心里确实是时常想着她的，虽然我不习惯将爱情付诸于行动---我只是更多的关注于心里的感受---”

“不就是懒么？你懒得将你的感情付诸行动”

“随便你怎么说---”

“就是那种人，分开之前碌碌无为，分开之后哭天抢地”

“我喜欢消失作为我的常态”

“大家找的你好辛苦”

“我不能说对不起”

“是的，对不起这三个字不能偿还我们对你的关心”

“我去了很多我过去想去的地方”

“去大城市当保安也算你过去的理想？”

“毕业前实习的时候，晚上很晚回宿舍，北方的深冬彻骨，我看到那个保安躲在玻璃门内假寐。那段时间我常想在保安那个圈子里的生活状态是什么，他们平时关注什么新闻，有什么样的生活---”

“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矫情无比的人”

“其实我打算再消失的，我都找好了在哪里请兄弟们吃饭，这些兄弟为我出过头，今晚是过来踩点的，我想来这家餐馆好久了”

“请他们一顿，然后再消失？”

“我想去趟南京”

“真好笑”

“我是可以再回去的”

“你是不是要说，你想回去哪个书店，哪个咖啡馆，会哪个姑娘？因为某年某月某日她想卖掉手上的不想看的电影票后来卖给你了？”

“我在北京的一家小音像店做过导购员”

“是不是喜欢向漂亮的青年男女推荐你那些激流金属乐队？”

“那些碟子在实体店面里是找不到的”

“不要跟我说你做导购员时认识了旁边中学里的一个很幼的女中学生”

“这个时代里，很少有人听碟子了，所以那家店没几天就关掉了”

“关门的前一个周末你还跟店老板一起往他家里搬运那些旧杂志和碟子”

“你去偷偷拿走了台版的孙燕姿的那张合集”

“我一直跟踪着你的生活轨迹”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回南京？”

“突然分开后的那段时间，我很少联系你”

“为什么说突然？很少联系又跟你以前的那些次一样？只是你更关注你所谓的‘心里的感受’？”

“我只是觉得我们终究会在一起”

“于是你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来积累相互的怨恨”

“我只是被拒绝多次之后非常自卑”

“你除了研究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爱好之外，有关注一些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心理行为过么”

“我不会俗气的认为你拒绝我是你的害羞，是你的欲拒还迎”

“你有次在一家大超市里逗留了太长的时间”

“你知道原因”

“你在寻找那种糖果”

“我一直在揣测分开之前的某天你给我吃了好多那种糖果意欲何为”

“我也在想你看到我那天在玩偶店外盯着那个娃娃发呆了半天，你究竟回想起了什么”

“我们一直相互跟踪”

“互相寻找罢了”

“那为什么你也坚持了一年之后，才在今天突然站在我面前？”

“别用坚持这个词眼，你我应该一样，互相跟踪、寻找、追逐、隐匿，这种看似无聊的行为已经是我们的一种乐趣”

“那今天呢？”

“我来纪念我看上你一年了”

“那为何---”

午后假寐，隔壁传来《狼》，乐音丝丝入扣，每时每刻我都在脑中吟唱出下一个音符下一段旋律，欲罢不能。这执念化成难以挥去的痒，萦绕心头，记忆的片段里闪烁着她的背影，似乎要誓不离去，郁结一生。

赶紧逃出了那间会议室。

我第一次听《狼》这盘专辑是在高一，从同学那里借来的磁带，趁当晚月光皎洁，躲在被窝里听了以助入眠，当时很喜欢第一首《Flying Squirrel Creek》（中文名《飞鼠溪》），喜欢它欢快婉转的旋律，清晰的鼓点，以及它给我带来的关于雪原上孤单的狼影的联想。

去年完整的收集了整张专辑的无损版本，上班路上，无聊逛街时，出差飞机上，一直在听。有一天中午，远远躲在大家的后面独自行走，忽然脑海里回响起其中一首曲子的主旋律，几乎是在瞬间，心头的关于她的由爱生出的种种变了形的怨念立即烟消云散。

这首曲子是《Tears over Shetland》:

Tears over Shetland

当初从大巴上导入日志到yo2然后离开时，绝没想到某天我还会再回到yo2。

在大巴上发骚发了整整一年半，实习时看众小说，在京城到处逛悠拍的片儿，毕业前后的遇见和怀念，工作后关于她，每每心情郁结到凝滞都会去大巴上文艺一把。一直到前些天，给她那些加了密的日志看（以前绝想不到还有这样一个机会），都是关于她的，至此，我的所有的彷徨、爱念、苦痛...等等都已经展现给她，这次追寻，基本不后悔了。然后，删掉那个博客，妄图删掉关于她的一切。

昨天下午看了一个准烂片《Knowing》，开头讲，事情的因果有两种论点，决定论和随机论。我不知道祂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让我可以单独跟她躲在北方的一个小破城市出差，是意图让我趁人之危，还是怜悯我让我最后快乐一次。

昨晚不道德的上了她的QQ，看了她的日志，字字句句的对他的爱意和歉疚还有伤痛，几乎让我癫狂，是可怜自己？还是彻底绝望？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思考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说，自从第一次见到你那天起，我就已经是个傀儡。

你还没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想念。

我们真得要过了很久很久，才能够明白，自己会真正怀念的，到底是怎样的人，怎样的事。 在照片上，她短头发，脸颊圆鼓鼓的。她站在暮色里，看着大海。你给她拍照片。你给她拍了那么多黑白照片。每一张照片上，她都在笑。眼睛那么明亮，露出雪白的大颗牙齿。 你已经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属于未知的阴影。那种对危险和自由纵身扑入的决绝。

在越南的透蓝大海中，曾看到一些翠绿的岛屿。星罗棋布，彼此隔绝，各得其所。这些岛屿没有出口，也无法横渡。我们的家，是一个岛屿。我们的灵魂，在城市里，也始终是一个岛屿。这样孤独。这样各自苍翠和繁盛。

苏对她说，成为一个摄影师，唯一的幸福，是在于对时间的获取。如果美只存在于一秒，那么我对它的观察，会增加到两秒，然后喀嚓，把它凝固。她说。当然，在大部分时间里，我像大部分人那样，只是在浪费底片和药水。

在殡仪馆里，她看着父亲被推进了焚烧炉。她站在那个巨大的轰隆轰隆作响的房子里，地上全都是干燥的粉末。工人对她说，这是我们每个人都会来的地方。最后来的地方。走吧。不要在这里多待。

“现在天色暗了，我也倦了。我爱你，永永远远。时间没有什么了不起。”

                                          --Henry/Audrey Niffenegger

还有什么值得你一生等待？

他是一个时间旅行者，种种情况都可以引起他的时间错乱，他会忽然到一九六八年陪童年的自己一起看斐尔特自然史博物馆的鸟类画册，也会在女儿还没出生时就去二〇一一年芝加哥美术馆为女儿的自信而情不自禁。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六岁，他三十六岁，可爱拘谨的面容让他心动不已；最后一次看见她时，他还是不惑之年，她已经年逾八十；她终其一生等待命中注定的爱人，他花费有限的岁月穿梭在时空中，去充实她的生命。如果有可能，谁不想回到过去，看看自己的爱人的从前，看着她从一个可爱天真的小女孩成长为自己一见钟情的妻子？

“窗边上，背对我坐着的，是一位女士，她穿着珊瑚色的开襟衫，一头白发披在背上，她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茶，一定是我发出了声响，或者她已感觉到我在她的身后……她转过身，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她。那是你，克莱尔，是年迈的你，是未来的你。多么甜美的感觉，克莱尔，比一切我能形容的还要甜美。就好像从死神手里走出来，抱着你，看着你脸上留下的岁月的痕迹。”--她为这一刻不知等待了多少年，每日陪伴着自己的女儿爱尔芭，无时不刻的提醒着自己，爱人可能还在时间中旅行，还可能在下一秒中面色苍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可能突然醒来发现过去多少年来只是一个梦境。

何尝不是梦境呢，想想刚刚又去旅行的他是去陪伴自己的少年时代---去过一个悲伤的圣诞节，去参加一个颓废的舞会，去给她寂寞的温存。一个用自己有限的一生不断的穿梭在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而只为陪伴自己的人，有什么理由不去安静的等待未来某一时刻跟他的短暂相逢？

---现在天色暗了，我也倦了。我爱你，永永远远。时间没有什么了不起。